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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星造梦是否合法?是否安全、有哪些风险
结论先说:“明星造梦”不是法律上的固定概念,不能一概认定为合法或违法。如果它指的是利用明星的肖像、姓名、声音制作 AI 换脸、虚拟互动、视频、图片或故事,判断重点通常包括:是否获得有效授权、内容是否会造成误认或损害名誉、是否涉及私密或侮辱性表达、是否公开传播或商业使用,以及是否遵守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标识和平台规则。标注“AI生成”或“粉丝创作”,并不会自动替代授权。
先确定“明星造梦”具体使用了什么
同一个词可能对应完全不同的内容。仅使用虚构人物进行文学创作,与把真实明星的脸、声音、姓名直接合成到视频中,法律风险并不相同。
- AI换脸、声音克隆或虚拟互动:可能涉及肖像权、姓名权、声音利益、名誉权、隐私权以及个人信息处理问题。只要普通人能够辨认出对应明星,就不能简单视为“没有使用真人”。
- 使用明星照片、MV、影视片段或歌曲:除了明星本人的人格权益,还可能涉及摄影作品、视听作品、音乐作品和表演等著作权或相关权利。
- 粉丝小说、绘画或角色设定:如果只是明显虚构的角色,且没有使用真人可识别形象、没有暗示官方关系,风险分析会有所不同;但使用真实姓名、照片或现实经历,仍需观察是否会造成误认或损害个人权益。
- 官方授权内容:即使获得了明星或经纪公司的同意,也要确认授权人是否有权许可相关事项,以及授权是否覆盖 AI 改编、公开发布、商业变现和素材使用。
只在个人设备留存、不公开传播:风险可能较低,但不是当然安全
如果内容只在个人设备中生成和查看,没有上传平台、没有发送给他人、没有用于广告或获利,通常比公开发布造成的传播风险低。不过,“个人使用”并不等于对他人肖像和隐私的全面豁免。
例如,生成工具可能会接收并保存上传的脸部照片、声音或聊天内容,继而产生个人信息处理问题。如果“造梦”内容包含裸露、明显性暗示、侮辱、虚假犯罪指控或其他私密情节,即使最初没有公开,也不宜把它当作普通娱乐素材处理。将文件转发到群聊、云盘、社交平台或交给他人剪辑,也可能使原本的个人使用转变为传播行为。
因此,这一场景可以采用较为谨慎的判断:不公开、不分享、不商业化,且不涉及私密、侮辱或误导性内容,相关外部影响通常较小;但不能据此得出“生成行为必然合法”的个案结论。
公开发布、吸粉、带货或商业使用:通常需要先解决授权
把内容发布到短视频平台、社交账号、网站、付费社群或直播间,即使没有直接收费,也可能构成面向不特定人群的传播。若内容用于广告、商品推广、品牌联名、引流、会员收费、打赏或流量变现,授权要求会更加明确。
未经许可使用明星的脸、姓名或声音,可能使公众误以为明星参与了项目、认可了商品,或者与发布者存在合作关系。即便发布者注明“非官方”,如果整体画面、文案、账号名称和推广方式仍然足以造成误认,免责声明也不一定能够消除问题。
在中国大陆,民法典对肖像、姓名、名誉、隐私等人格权益提供保护。明星属于公众人物,并不意味着其所有照片、私生活、声音和身份信息都可以被任意加工或传播。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、新闻报道或公共利益等情形,需要结合用途、必要性、传播范围和造成的影响判断,不能直接套用到普通的粉丝视频或商业宣传中。
涉及情色、裸露、侮辱或虚假代言:不能按普通粉丝创作处理
如果“明星造梦”涉及色情化换脸、裸露画面、私密场景、羞辱性台词、虚构恋爱或性关系,相关风险会明显上升。合成人脸并不会使内容变成“没有受害人”,因为公众仍可能将画面与特定本人联系起来,进而影响其人格尊严、名誉和正常生活。
同样,伪造明星代言、虚构明星说过某句话,或者把明星放入违法、失德、欺诈等情节中,可能引发名誉侵权、虚假宣传或平台治理问题。若进一步传播、牟利,或者与诈骗、淫秽信息、恶意造谣等行为结合,是否承担行政、民事乃至刑事责任,要根据内容、主观目的、传播范围和实际后果分别判断,不能仅凭“这是AI做的”作结论。
“有授权”不等于所有使用方式都被允许
真正有用的授权,应当尽量以书面形式明确以下内容:
- 授权的是肖像、姓名、声音,还是照片、视频、歌曲等具体作品;
- 是否允许 AI 生成、换脸、换声、改编、合成和二次剪辑;
- 可以发布到哪些平台,是否允许广告、带货、收费、打赏或品牌合作;
- 授权的期限、地域、账号、作品范围和是否可以转授权;
- 是否必须标注“AI生成”“虚构内容”或“非本人出演”;
- 合作结束、授权到期或对方要求停止后,原内容、剪辑版和缓存内容如何下架。
授权最好能够证明签约主体的身份和权限。明星本人同意使用肖像,也不必然代表摄影师、唱片公司、影视制作方或平台已经同意使用原始照片、音乐和视频。个人权益授权与作品版权许可,往往是两套需要分别确认的权利。
人工智能规则对“造梦”内容的影响
中国大陆自 2023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互联网信息服务深度合成管理相关规定,对提供换脸、换声等深度合成服务的经营者提出身份核验、内容管理、标识和安全管理等要求。面向境内公众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,还可能受到 2023 年 8 月 15 日起施行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规则约束。具体义务取决于使用的是何种工具、服务提供者和发布场景。
如果发布时已有适用的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要求,还应按照当时有效的规则添加显式或隐式标识。标识的作用是降低误认、帮助平台管理,并不能替代肖像授权、版权许可或对虚假信息的审查。
如果上传明星的脸部图像、声纹或其他可识别信息供平台训练、生成或保存,还可能涉及个人信息保护问题。用于识别个人的生物识别信息通常具有较高敏感性,服务方是否告知用途、是否取得必要同意、是否超出处理范围,也应纳入判断。
时效和地域:不能只看现在是否还在网上
对于中国大陆境内制作、发布、运营,或者主要面向大陆用户传播的内容,通常需要结合大陆现行民事、网络和个人信息规则判断。香港、澳门、台湾地区具有不同的法律制度;如果平台、发布者、明星或主要受众位于境外,还可能同时涉及当地的肖像、隐私、名誉、数据和商业宣传规则,不能直接套用大陆结论。
时间上,应区分三个问题:内容是什么时候制作的、什么时候首次公开的、现在是否仍在持续传播。较早制作的素材,如果在新规则生效后重新上传、剪辑、推广或继续用于商业活动,新的发布行为仍可能产生新的合规问题。授权期限届满后继续展示,也不能因为最初曾经获准就一直使用。
民事损害赔偿通常会涉及诉讼时效,一般规则常以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损害及责任人之日起计算,但不同请求事项可能有不同处理方式;请求停止侵害、删除内容等,也不能简单套用“超过三年就可以继续发布”的理解。具体起算日、持续侵害和证据情况,应由专业人士结合案件材料判断。
发布前可以按这份清单核对
- 内容是否能识别出真实明星,是否使用了其脸、姓名、声音或现实经历。
- 是否有明确的书面授权,且授权覆盖 AI 合成、发布平台、商业用途、期限和地域。
- 照片、音乐、影视片段、字幕和配音是否另有版权或相关权利人。
- 是否可能让公众误以为官方参与、本人代言或真实发生过相关事件。
- 是否含有私密、色情、侮辱、诽谤、虚假指控或容易引发误解的内容。
- 是否按照发布时有效的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标识和平台规则进行说明。
如果权利人或平台提出异议,较稳妥的做法是先暂停公开传播,保存原始文件、授权记录、发布时间和沟通记录,不要在不同账号反复上传。涉及赔偿、名誉澄清、商业合作或大范围传播的,应尽早让熟悉网络人格权、著作权和人工智能合规的律师根据具体材料判断。
归纳来说:“明星造梦”是否安全合法,关键不在于内容是否由 AI 生成,而在于是否得到合适授权、是否使用了受保护的原始作品、是否会造成身份或事实误认,以及传播和商业使用的范围。没有授权的公开换脸、换声、虚假代言和私密化内容,不应仅以“粉丝创作”或“AI合成”作为免责理由。
- 责任编辑: 柴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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